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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商业银行内部资金转移【FTP】定价机制、国内外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经验及启示

交易圈 2020-04-07 13: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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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语

内部资金转移定价(FTP)已经成为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重要工具。而随着利率市场化程度的进一步提高,FTP作为银行自主定价的基础和内部资金分配的价值尺度,将发挥更大作用。然而,作为新型管理工具,我国FTP机制建设尚不完善。本文对我国FTP机制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优化建议,以增强金融机构利率市场化改革适应能力。


文/姜再勇(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副主任);卢静(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王善君

内部资金转移定价(Funding Transfer Pricing,FTP)最初作为分解银行净利息收入来源的有效手段,至今已发展成为现代商业银行不可或缺的管理工具。随着利率市场化改革的进一步推进,FTP作为银行各类产品定价基准,不仅是实现精细化定价管理的基础,也是增强风险管理、资源配置和绩效考核的重要方式。

商业银行资金转移定价的基本含义及主要作用

资金转移定价(FTP)是指商业银行内部资金中心与业务经营单位按照一定的规则有偿全额转移资金,达到核算业务资金成本收益等目的的一种经营管理模式。在FTP体系下,对负债业务而言,各业务单元将获得的存款等负债资金来源逐笔存入总行资金中心,外部负债的利息支出是其成本,FTP价格便是其资金收益,二者之差即是该业务单元的净利差收益;对资产业务而言,各业务单元从资金中心逐笔借出资金用于贷款或投资业务,FTP价格是其资金成本,该业务单元所获得的利差收益将等于贷款(投资)的利率(收益率)与FTP价格之间的差价。这种资金转移定价不发生实际的资金流动,而是通过专门的管理信息系统为每个账户、产品或部门等建立虚拟的资产负债表来实现。

FTP价格对商业银行产品定价及风险管理具有支撑作用,并通过利润(经济增加值)计算间接引导资源配置、绩效考核及激励机制建设。FTP价格可以比较准确地核算单笔业务的资金成本和利润贡献,指导经营单位从“干了算”转变为“算了干”;可以锁定各经营单位利差,继而将利率风险从业务部门或产品中分离出来;可以引导各经营单位调整自身经营行为以创造更大绩效,继而实现商业银行整体的经营战略调整目标;可以比较合理地将银行收益在各个业务单元间进行划分,从而对各业务单元的经营绩效进行科学有效的评估。

我国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机制发展情况及特点

在FTP引入中国银行业之前,“上存下借”是商业银行内部资金管理的主要运作模式。2005年以来,我国商业银行陆续开始引入FTP,试行期间一般采用FTP与“上存下借”并行的方式进行过渡;通过逐步扩大FTP的应用范围,最终实现以FTP替代“上存下借”。多数银行逐步实现了全额FTP,并在此过程中,不断完善定价模式和定价系统,扩大FTP应用范围,优化内部经营管理。


1多数银行逐步实现全额内部资金转移定价


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形式一般有全额形式和差额形式。全额形式下由总行制定和发布FTP,并统一管理利率风险;分行每一笔资金运用或资金来源都通过FTP核算,并负责解读、传导总行FTP价格导向,监测FTP对全辖资产负债业务影响。差额形式下由总行制定和发布差额FTP价格;分行在资金余缺时与总行进行上存下借,并按FTP核算内部资金损益,根据具体情况对支行进行全额或差额FTP管理。实现全额FTP是各家银行的共同选择,目前我国国有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以及部分城市商业银行和外资银行等已实现全额FTP,小部分银行处于差额FTP向全额FTP过渡中。


2定价基准更趋于反映成本、风险等基本要素


我国大多数银行实行的是FTP的二维定价,即根据不同的产品和期限确定FTP价格。一般以自身融资结构及相关市场资金成本和回报为基础确定定价基准,并对不同产品细化若干期限,按不同期限进行相应定价,以充分考虑定价水平在不同期限的差异。多数银行从按余额计算的“平均成本法”变更为逐笔计价的“边际成本法”。部分银行将流动性风险、市场风险因素纳入FTP系统,给予一定的风险加点或在定价基准中体现;部分银行根据资产负债利率敏感性不同带来的重定价周期的不匹配,引入利率风险,以优化资产负债结构,缓释利率风险暴露。


3内部资金转移定价运用范围不断扩大


银行推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一般都涉及人民币存贷款、外币存贷款业务等基础性业务。多数银行在此基础上,将内部资金转移定价扩展到票据业务、信用卡透支业务、离岸业务等,部分银行则涵盖了资产负债表中的生息资产和付息负债,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南京银行等则是对全部资产负债项目,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应收应付等内部核算项目都实行了内部资金转移定价,并分别计算资金成本(价值)或资金占用成本(使用价值)。


4部分银行给予分行一定定价权限


大多数银行将FTP制定、调整及风险管理等职能放在总行层面,总行资产负债管理委员会是FTP的最终决策机构,分行是FTP的完全执行者和价格接受者。为激励分行主动管理资产负债并根据区域特色和市场情况做好资金配置,有部分中资银行给予了分行一定权限,分行可在总行FTP基础上,根据分行调控策略和区域资源禀赋情况,制定和调整内部资金转移价格调整方案,并在管辖范围内公布实施。

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的主要问题

FTP传递着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信号,决定资金资源在银行的内部配置,其适用与否及能否及时反映复杂多变的外部市场环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FTP体系的科学性和实用性。银行在制定和实施FTP过程中,主要存在以下问题:


1市场利率曲线选择存在难点


目前由于我国网下交易存在及市场交易系统分割等因素,市场利率曲线呈现多样性及低关联性等特征,对银行平衡融资成本、确定不同资产所对应的定价曲线形成挑战。同时,作为多家银行定价基准的Shibor曲线在中长端流动性有所欠缺;Libor变化不能反映境内外币市场的供求状况;债券市场缺乏相应期限品种,且实时成交量不足无法支撑准确的中长期基准利率;存款基准利率与市场利率存在着一定程度的背离。而随着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存贷款利率基准选择和LPR的有效利用也将考验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能力。


2风险集中管理难度加大


随着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市场化产品的利率波幅将明显加大,一方面,在市场剧烈变化时期,盯住市场利率的FTP也会随之波动较大,而过于频繁和剧烈的价格变化既不利于业务平稳发展,也加大了市场风险和流动性管理难度。另一方面,人民币金融市场交易主体相对同质单一,交易品种相对匮乏,衍生产品和对冲工具十分有限;同时大多数银行市场化金融产品的FTP都参考Shibor,也面临着缺少Shibor利率风险对冲工具等问题,由此可能影响FTP体系集中管理市场风险的政策效果。


3FTP运用还需进一步细化和优化


多数银行FTP还未运用到对客户的贡献度分析及员工业绩贡献的考核分析。部分银行FTP期限结构较为粗放,调整频率与实际经营需要还需提高契合度。部分银行还未对基层网点和逐笔业务进行计量,无法进行基于FTP的多维度分析和测算,也不能对细化到基层网点的考核提供支持。部分外资银行沿用的是母行的FTP系统,出于中外环境的差异,该系统在中国及具有本土特色的金融产品方面的适用度还需进一步提高。还有少数银行的一些业务信息需通过手工台账进行管理,FTP考核分析的时效性和准确性受到影响。


4FTP指标与整体利益最大化并不一定协同


一是体现在FTP较难同时兼顾资金来源部门和资金运用部门的利益,部分银行FTP定价在总分行、条线、部门等各经营单位间具有一定争议,而利益安排和分配的不平衡将会影响银行整体利益最大化。二是目前FTP多是评估单项业务效益,从而可能出现某些综合收益较好的项目因为FTP利差较小或为负而无法获得支持。三是部分银行FTP尚未反映经营成本、风险成本及流动性溢价等,易导致经营单位单纯追求较高FTP净利差,导致经营的片面性而影响整体盈利。


5FTP结合区域特色进行调整还需进一步研究


对于FTP是统一执行还是结合区域特色,部分银行认为一致的FTP能构建各维度统一的利润评价体系,不仅能形成总、分行上下一致的业务发展导向,而且在分行内部建立公平客观的考核标准。部分银行认为不同分支行有其不同的区域特色与经营方向,如北京地区总部经济特点显著,客户议价能力普遍强于其他区域,统一的FTP价格将不利于大型企业集团客户的维护,从而会影响分行在北京区域的业务竞争力及利润考核。

相关建议

FTP作为银行自主定价的基础和内部资金分配的价值尺度,将随着利率市场化程度的进一步提高而发挥更大作用,FTP体系的完善,也将有效增强金融机构利率市场化改革适应能力。


1增强市场收益率曲线的定价基准作用


在利率市场化加快推进的趋势下,利率市场化产品将不断增多,存贷款基准利率也将逐步放开,亟需一条成熟并具有公允性的市场收益率曲线作为银行机构FTP定价依据。建议以建设统一货币市场为目标,提高Shibor与国债回购利率、央票利率的相关性,同时进一步扩大以Shibor为基准的央行公开市场操作及利率衍生品定价,提高Shibor的市场认知度和基准性。


2鼓励利率风险管理工具创新


建议增加货币市场交易种类和规模,引进利率衍生产品,完善相关交易机制,以丰富银行利率风险规避工具,通过人民币利率掉期、远期利率协议、利率期货、利率期权等利率衍生产品来化解银行利率风险。同时鼓励金融机构不断创新利率风险管理工具,研究利率风险对冲策略,创新市场化的利率衍生工具和套期保值工具,逐步提高利率风险管理和控制水平。


3动态调整FTP模型,优化FTP系统


随着利率市场化的加快推进,银行需不断提升价格杠杆调节能力、风险管理和资产负债管理水平,可结合外部利率政策、宏观经济形势、业务发展情况及期限结构等特点,动态调整FTP模型或参数,根据资金流动情况匹配品种齐全、期限合适的FTP曲线,真正反映资金边际成本和收益,提高FTP引导的有效性。同时,研究基础信息的电子化和指标化,以此提高考核的及时性和准确性,并通过指标的有效组合实现多维度考核分析,为精细化定价奠定基础。


4配套使用多种评估方式


银行在实施FTP定价体系过程中,应进一步推进银行风险计量系统、会计管理系统的建设和完善,将风险成本、经营成本等进行量化,以便经营单位和一线员工在了解风险成本、资金成本等全面成本信息的基础上开展业务,提高业务的实际效益。同时配套经济增加值(EVA)、风险调整的资本收益率(RAROC)、营业贡献等评价指标,促进经营单位全面理解FTP定价体系,做好规模、盈利、结构及风险的平衡,实现FTP与考核指标体系的一致性。


5根据业务特色及综合贡献度等设定一定权限


银行可考虑在FTP定价体系建设中体现一定的区域经济特征,如结合北京地区总部经济特点及央企金融服务需求增加产品维度,细化业务品种,并给予一定的定价权限以实行差异化定价。同时,可考虑适度赋予下属机构一定的权限,对于能带来如丰厚中间收入或其他收益的项目,可利用价格杠杆将附属业务收益率作为价格调节进行综合测算,以鼓励经营单位发展综合贡献度较高的业务,而不仅仅是单一的产品收益。(完)

文章来源:《中国金融》2012年第15期(原标题为“商业银行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机制”);《浙江金融》2014年第4期(原标题为“浅议利率市场化趋势下银行内部资金转移定价”)(节选有删减,未经作者审阅,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国内进展】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实务探究

编者语

中国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管理工作历经十五年的发展历程,取得了卓著的成效,发展前景更加广阔。本文总结了十几年来我国商业银行在资产负债管理方面取得的主要成就、指出了需要提高管理水平的主要方面,并从实务方面提出了改进建议,认为需要注意综合风险防控,构建银行综合资源计划(CRP)系统,实现管理与业务的双向对接。


文/缪妙(中国银行财务管理部)

资产负债管理是商业银行财务管理的延伸和拓展。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经济的多元化和不确定性日益加深,也促使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内涵不断发展和丰富。如今,面临各种机遇和挑战,资产负债管理不仅仅是防御性的,而且也是创造竞争优势的有效工具,是现代商业银行变革转型、参与竞争的题中应有之义。

资产负债管理取得的主要进展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人民银行要求商业银行实行贷存比管理开始,经过十多年的变革历程,中国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管理工作日臻精进,已经确立了多层级多维度的管理框架,推进了以经济资本为核心的约束与考核体系,具备了对市场类风险的研判和解决能力,特别是为近几年应对外部不利环境的冲击、做大做强中国的银行实力贡献了积极的力量。


1建立了以市场为导向的资产负债管理治理机制。


目前,绝大部分大中商业银行立足自身实际,建立了科学决策、高效执行、有效监督的公司治理机制,形成以资产负债管理委员会为决策核心、各业务管理主体各司其职、积极配合的管理架构,为商业银行的永续健康发展奠定制度根基,在实现股东、客户、员工及社会价值的过程中,提升了企业的核心价值。


2落实了符合监管和内部管理要求的资本管理框架。


自2004年银监会颁布《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管理办法》以来,商业银行探索出了与自身经营情况相适应的资本计量方法,其能够覆盖银行经营面临的主要风险类别;银行已将资本占用纳入银行的财务预算管理机制中,建立了覆盖经济资本限额指标和效益指标的监控机制,并将经济资本相关指标纳入绩效考核,不断完善考核机制,传导经济资本应用理念,使得资本约束对业务发展的导向作用不断加强。


3建立了利率风险、汇率风险和流动性风险管理体系。


随着国际化进程的深入,国内大中商业银行对“大市场风险”的关注与日俱增。结合内部资本充足评估程序,大部分商业银行建立了多层级、合理分解的市场风险限额指标体系,对银行账户和交易账户的市场风险限额进行监测和管控;建立了科学的汇率风险和流动性风险的识别、计量、监测和控制的流程,成功地应对了2008年金融危机和近几年人民币升值所带来的冲击;广泛运用科学的压力测试和分析系统对市场类风险进行测试与计量,实施过程覆盖范围较为完整。


4推进了内外部定价机制建设。


近年来,我国商业银行内外部定价机制建设取得长足进展。在内部转移定价方面,自2005年以来,我国商业银行陆续开始引入FTP,采用FTP与“上存下借”并行的方式进行过渡,逐步扩大FTP的应用范围,最终实现以FTP替代“上存下借”。科学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机制有利于比较准确的核算单笔业务的资金成本和利润贡献,对各业务单元的经营绩效进行有效评估,并可以锁定各经营单位利差,继而将利率风险从业务部门或产品中分离出来。外部定价方面,商业银行普遍已经建立了考虑资金成本、风险成本、营业成本、税收成本和目标利润等要素的利率报价机制,并给予各业务单元分层级授权的定价权限。虽然各银行在定价机制建设中工作进展程度不同,实施模式、价格管理方式存在差异,但已经普遍将价格管理作为资产负债主动管理的手段和工具,将F
TP与外部定价有机结合起来,引导各业务单元科学执行战略目标。

继续改进资产负债管理的必要性

当前国内外宏观经济形势复杂多变,国内金融改革不断深入,银行业面临着诸如金融脱媒趋势加剧、利率市场化改革持续深化、外部监管约束日益增强等诸多挑战,也面临着中国经济结构转型、中国企业“走出去”、人民币国际化、金融市场快速发展等新的机遇,银行业自身也从高速增长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发展阶段。银行业的业务发展模式、信贷模式、资产负债管控和风险管理水平还需要进一步提高,特别是在改善业务结构、加强盈利稳定性等方面仍大有可为。笔者认为在资产负债管理工作在以下几方面可以继续探索改进:


1资产负债结构的动态优化有待进一步加强。


部分银行贷存比长期在红线上下挣扎,这和银行竞争日趋激烈、社会存款增长有所放缓等因素密切相关。这些银行日常管理的首要任务是对贷存比指标的管控,对资产负债管理侧重于比例控制,在此情况下,很容易忽略业务质量上的动态均衡和结构对应上的优化,缺乏动态期限匹配和利率敏感性的搭配。在指导业务时,更多的是单独考虑流动性和监管的需要,很少针对资产负债表的利率敏感性来进行资产的选择。部分银行已经能够将久期配比策略应用在债券资产业务中,但是对贷款特别是中长期固定利率贷款的组合研究尚处于空白,较少使用风险组合免疫策略。


2IT系统功能有待进一步升级。


目前,国内商业银行使用专业的系统进行资产负债管理的情况尚不是十分普遍,仅从数据统计来看,诸如资本管理、定价管理的基础统计工作和预算及财务资源配置工作仍然大量依靠手工或EXCEL模板完成,手工劳动量较大。虽然有部分银行已经开始使用一些专业的预算系统(如ORACLE的预算管理系统),实现了从目标管理到事前、事中、事后的过程管理,但这仅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银行经营决策是复杂系统在动态环境中多因素多目标的优化问题,面对多因素间的复杂作用和多目标间的可能冲突,单方向、单目标的预算管理系统可能难以给出覆盖银行业务全景的最佳解决方案。现代的管理是高科技的管理,资产负债管理亟待依托信息系统的提升而进一步发挥“指挥棒”作用。


3跨界风险传染实务研究有待进一步深入。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和金融创新的飞速发展,各类风险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其相互作用机制越来越复杂。特别是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就显示了信用危机—流动性危机—金融机构危机—深度的金融危机这样一个传染路径,凸显了现代金融业的本质变化,也充分证明了银行资产负债的失衡对银行经营产生后果的严重性。在此危机中,中国的银行损失较小,这是由国内经济运行特点和监管环境决定的,未来根据市场形势和业务创新的具体情况仍有必要不断加强风险监管。例如我国的信托、商业银行理财和银行的一些表外业务,大部分已经纳入监管体系,受到严格监管,但是也要注意防止影子银行和民间融资等风险波及银行系统,特别是声誉风险向流动性风险的传染渗透。

改进资产负债管理工作的主要内容

通过资产负债管理体系建设,银行能够建立先进的管理信息系统和规范化的管理流程,有助于提高落实发展战略、改善经营管理、控制风险的关键能力,增强应对外部形势变化的敏感度,提升市场竞争力,最终提高银行的风险收益水平。


1实施双重结构对称管理,兼顾利率风险和流动性风险。


资产负债管理一是要考虑资产与负债利率的协调与匹配,二是要对资产负债的利率结构进行事先的整体优化。目前较为先进的理论是双重结构对称模型,即兼顾利率结构对称和数量结构对称的双重结构对称的解决方案。在配置银行资产时,通过数量约束来控制流动性风险和保障支付能力,并且力求银行的股东权益和盈利能力在市场利率发生变化时也不会受到影响和损失。银行可在已知负债的平均持续期或组合持续期、市场价值的基础上,确定避免利率风险的免疫条件和流动性风险约束的双重约束条件式,最终求解出不同期限的资产分布以及最大收益,从而进行科学的资产配置。


2构建银行综合资源计划(CRP)系统,实现管理与业务的双向对接。


CRP的概念,与上世纪九十年代引进国内的ERP系统(企业资源计划)较为相近。CRP是指银行在各项资源的综合约束下,包括贷款规模、经济资本、成本费用等监管及财务资源,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对各项业务指标进行预算、分解并进行评价和管理的系统架构。该系统首先是一个软件,同时也是一个管理工具,融合了IT技术与企业战略和管理思想,辅助企业各部门围绕市场导向开展业务活动,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CRP的主要特点是:

首先,银行所拥有的资源主要是存款及信贷资源、费用、固定资产、资本以及人力等,CRP的核心功能之一是预算功能,就是将银行的整个经营过程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以事前计划为导向的资源使用及分配流程。此项功能应能够实现在确定了股东权益回报率、经济增加值和经济资本回报率为最终目标的预算模型的基础上,通过科学的存贷款业务计划安排、成本归集分摊、税负计算和资本核算体系,进行业务计划和目标的合理设置,并能够支持实时监测与滚动预算,从而为各个经营单位的决策提供可靠依据。

第二,与普通的自上而下的预算管理流程不同的是,CRP系统的核心功能之二是业务筛选功能,它应面向市场和客户,为前台经营者提供接口,能够支持自下而上的业务决策,帮助基层人员从全局看局部,从整体看个体,服务大局,从而保证集团战略的顺利实施。业务筛选功能能够帮助经营单位分析增量或存量的业务变动对本单位战略目标的影响,对于在一定规模以上或是牵扯方面较多的业务,可以进行比较成本、收益分析和经济资本配置等,对业务变动带来的资产负债结果和风险收益进行及时、科学的预测,全面衡量业务变动带来的综合结果,了解业务变动可能造成的财务影响,从而提高决策的科学性和主动性。

第三,CRP系统的第三个主要功能是评价功能,可以对各级经营主体的核心绩效和战略执行做有效的评价。核心绩效用于对分行、部门及附属机构进行考核,并与资源配置相挂钩,主要设置净利润、R
AROC、客户存款、非利息收入占比、净息差等综合考核指标,并辅之以资产质量、风险管理与内控合规、费用管理、贷存比等负向激励指标;战略执行评价主要用于衡量经营主体是否有效执行了集团的战略,例如跨境人民币清算业务量、信用卡有效持卡量、客户满意忠诚度等指标。系统功能应该与银行的会计系统和管理信息系统进行有机衔接,提高评价的效率和科学性。


3关注综合风险传染及隔离机制,加强资产负债管理的风险管控。


在进行资产负债结构的摆布时,要考虑到管理的全面性、协调性和动态性。首先是商业银行应切实理解并贯彻银监会关于严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和区域性风险底限的精神,严控表外业务关联风险,严格监管理财产品设计、销售和资金投向,加强理财产品的分账经营和分类管理,同时严管外部风险传染,重点防范民间融资和非法集资等外部风险向银行体系传染渗透。

第二要考虑到各类风险间的转化和转移,一种情况是市场风险转化为信用风险,也就是资产价值波动导致交易对手违约;另一种是信用风险转化为市场风险,如企业类债务融资工具,一旦出现违约现象,市场流动性可能会迅速丧失,市值大幅波动。银行在进行日常风险管控和金融产品创新时要加强联动,理顺各类风险的报告路线和机制,做到对风险的统筹考量。第三应扩大压力测试的覆盖范围,在现在的单一风险压力测试基础上加入宏观经济变化对综合风险的压力测试流程。银行可设定基准情景和不利情景下的主要宏观经济指标,包含GDP增长率、失业率、房价、利率等施压因子和预警阀值,在承压指标中应包含各级资本比率、杠杆率、市场风险及流动性敞口,考虑风险传染扩散因素,对相关风险领域进行集合压力测试,探索在各种情境下银行风险敞口违约、资本充足率及银行利润等经营结果的压力传导机制。压力测试是定量模型与定性分析有机结合的产物,需要依靠管理人员的主观判断和决策,同时依托明确直观的模型分析,对资产负债的跨行业、跨周期传染路径、强度与结果进行模拟测算,寻找出业务中的“短板”,并对症下药,有针对性地进行风险防控。

当前,各项经济金融改革正在进入关键时期,经济转型对金融业的改革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科学的资产负债管理可以促进业务的平衡发展,促进前、后台的良性互动,有利于改善银行的内金融生态环境。新形势下,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管理工作更应衔枚疾进,加深对市场规律和金融发展规律的认识,进一步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勇于进取、审时度势,善于灵活运用市场机制和手段破解变革创新中的难题,推动商业银行经营乃至金融业改革的深化,激发各业务经营单位的活力,推动金融业为实体经济服务向纵深发展。(完)

【国外经验】国外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经验及启示

编者语

本文归纳国际先进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经验,指出了当前我国同业资负管理表现出的问题,如资负结构不合理、期限错配、定价偏低等,深层次问题存在于经营理念和体制机制方面,资产负债管理部门功能缺失和FTP机制欠完善是关键。进而作者从业务、管理转型角度对资产负债管理优化提出了建议。


文/彭纯(交通银行行长)

近年来,随着存款增长趋势性放缓、利率市场化加快推进、监管要求不断提高以及自身业务结构变化,我国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逐渐暴露出一系列不可忽视的问题。相对于业务结构和收入结构来说,资产负债结构在内部管理中具有“纲举目张”的地位和作用。为此,如何通过管理转型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已成为当前银行业需要深入探索的课题。

国外同业资产负债管理的经验和启示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和演进,国际先进银行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资产负债管理模式,其成功经验可以归纳为以下六个方面。对于我国商业银行来说,经营和监管环境与国际同业相比有较大的差异,要完全参照这些经验困难较多,挑战也较大,但这些经验无疑对我国商业银行进一步调整和完善资产负债管理体系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第一,以资本约束为核心的资产负债组合管理成为商业银行新的坐标。经济资本是防止银行倒闭的最后防线,也是安全性的最低保障和约束。“资本约束”是现代商业银行经营发展的重要理念。由于经济资本本身取决于各产品和业务的风险,或者说是非预期损失的大小,银行可以对占用不同经济资本的资产负债进行总量和结构上的优化。因此,资产负债管理首先必须强调资本约束,特别是资产配置不但要考虑流动性约束,更要考虑资本约束。商业银行应通过建立以经济资本为核心的价值管理体系,来协调资本约束与业务增长之间的关系,以提高经济资本回报水平,实现银行价值最大化。

第二,树立以流动性和安全性为前提的稳健经营理念。流动性、安全性和盈利性是银行在经营管理中坚持的三个基本原则,如何摆布好三者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在实际经营中,由于风险的滞后性,往往会出现注重短期盈利而忽视流动性和安全性的行为。在过去的10~15年里,很多银行在经济形势较好、流动性充裕期间忽视了流动性管理,只有少数银行能够始终坚持将流动性和安全性放在首位,切实发展核心储蓄存款,而不过分依赖批发性融资。因此,成功的资产负债管理必须牢固建立在流动性和安全性前提下获取盈利的稳健经营理念。

第三,拥有管理范围合理、功能齐全、责权利统一的资产负债管理部门。资产负债管理的对象应涵盖所有的资产和负债、表内和表外产品:不仅包括信贷管理,还应包括非信贷资产管理;不仅包括存款负债管理,还应包括非存款负债管理;不仅包括表内业务管理,还应包括表外业务管理;不仅包括境内机构的管理,还应包括境外机构和子公司的管理。资产负债管理部门在全额资金管控的基础上,对全行的流动性风险、利率风险和汇率风险等进行集中化的管理。尤为重要的是,资产负债管理和资本管理应统筹协调、有机结合,充分体现资本约束下资产负债管理的理念。

第四,通过完善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FTP)机制,精确计量和分摊流动性成本。本质上,银行每个独立的业务领域从司库部门筹措资金的价格是其进行经营决策、激励营销、资产配置和产品定价时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它还是产品审批流程和业务领域绩效考核中最低资本收益率的关键衡量指标。就如同影响前台部门的资本配置决策需要考虑资本成本一样,司库部门执行的融资决策将对销售部门和交易团队的交易产生重大影响。而完善的FTP应具备三个主要特征:一是FTP应能及时、准确地反映市场价格变化;二是全行使用统一的FTP曲线,避免内部套利;三是能精确计算流动性成本并进行分摊,使流动性成本能够在FTP中得到充分反映。

第五,具备良好的外部定价能力。科学、完善的内部定价机制是商业银行提高定价能力的重要基础。但这还远远不够,银行还必须具备良好的外部定价能力,包括存款定价和贷款风险定价。在存款利率的确定上,银行应深入分析资金的供需状况、资金成本和客户情况,包括货币市场流动性和债券收益率的变化,根据期限结构确定合理的存款利率。在贷款利率的确定上,银行应参考存款利率、宏观经济运行、行业发展以及客户自身风险,按照收益覆盖成本和风险的原则,综合考虑风险补偿、费用分摊、利率优惠、提前还款以及违约概率等因素来确定贷款利率。银行有必要建立完善的定价管理组织机构,夯实定价管理的组织、人才基础,健全利率定价的决策组织,建立产品定价授权体系,制定产品定价政策、模型和标准,理顺利率定价流程,明确定价管理职责,提高定价管理效率。

第六,拥有强大的信息系统。利率及流动性风险的管控、现金流分析、模型的应用均需要系统的支持;推进差异化的利率定价机制、各类成本细项的计量以及客户综合贡献度的衡量,更需要良好的数据支撑。高效和精密的管理决策也依赖及时和准确的管理信息系统。需要指出的是,信息系统不是越先进越好,而是要与银行自身的特点和实际情况能够很好地匹配。对于国内银行来说,如何在国外厂商提供的成熟软件的基础上,完成适合本行特点的订制化尤为重要。

我国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主要问题

当前,我国商业银行资产负债结构不合理、期限错配、定价偏低是表象,而经营理念和体制机制问题则是内核,资产负债管理部门功能缺失和FTP机制欠完善是关键。这些因素也是资产配置不合理、非信贷资产管理不足和定价能力薄弱的根源所在。

我国商业银行的资本管理和资产负债管理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脱节,尚没有建立起以资本约束为核心的资产负债管理体系,在资产配置调整过程中往往没有充分考虑到资本占用问题,很容易造成规模快速扩张的同时资本消耗过快。此外,对流动性状况这一资本配置中应当重点考虑的关键因素并未充分重视,从而降低了资本配置计划的有效性和权威性,造成前台业务开展对资本约束的考虑不够,以经济资本配置来引导业务发展能力不足。

不少银行资产负债结构不尽合理,存在明显的“三高三低”的不合理现象。负债结构是“两低一高”,即存款占总计息负债的比例低,储蓄存款占总存款的比例低,以及同业负债占总计息负债的比例高。这一负债结构表明我国商业银行存款基础较差,特别是核心的储蓄存款基础不稳固,存款过于依赖稳定性相对较差的企业和政府部门存款以及成本较高的利率市场化存款。资产结构则是“两高一低”,即信贷占总生息资产的比例高,中长期贷款占总贷款的比例高,同业资产占总生息资产的比例低。这一资产结构表明商业银行仍较为依赖贷款业务,非信贷业务发展相对较慢;中长期贷款占比高尽管有利于提高贷款收益率,但中长期贷款流动性差,不利于流动性管理。

除资产负债本身的结构性问题外,不少银行还存在一定程度的资产负债期限错配,其中两方面的错配问题应引起高度重视。一是同业负债和非信贷资产的期限错配。非信贷资产总体期限较长且一般采用固定利率定价,而同业负债期限较短,这一重定价缺口在市场利率上行期间将带来较大的利率风险,有可能导致资产负债利率倒挂。二是贷款和存款的期限错配。目前商业银行期限较长的个人住房贷款(普遍在5年以上)在总贷款中的比重约为13%,其他各类长期限贷款占比至少也有20%。而随着利率市场化推进和各种投资产品增多,负债趋于短期化且成本不断上升,未来商业银行面临巨大的利率风险。

在新形势下,不少银行把握流动性、安全性和盈利性之间关系的能力相对较弱。在存款增速较快、流动性较为充裕、存贷比压力不大的情况下,流动性、安全性和盈利性之间的矛盾似乎并不显著。但近两年来,受外汇占款增长放缓、货币政策中性偏紧、金融脱媒加快、互联网金融发展等因素的影响,银行存款增速呈下降之势。同时融资需求平稳,贷款保持适度增长,使商业银行存贷比和流动性压力显著上升。在这种情况下,“三性原则”之间的矛盾日益凸显。

与国际先进同业相比,我国一些银行资产负债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不够全面,甚至存在部分功能缺失的现象。一是缺乏对非信贷资产的有效管理,很难做到统一的非信贷资产运用总量和节奏安排,对非信贷资产的资金来源期限和成本的考虑也不够。二是同业负债的主动管理偏弱。部分银行同业负债业务的开展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不得已而为之”的阶段,高效的同业业务决策机制尚未完全建立。三是对表外资产负债的统一管理滞后。虽然银行表外业务增速和资本消耗快速提高,但如何提高表内外业务的协同配合能力,并将其纳入资本配置和资本回报的考核来加强业务管理尚不明确。四是以流动性风险的监测和预警为主的资产负债管理体系不能适应综合化经营的要求。五是部分银行资产负债管理部门不具有资本管理功能,无法真正建立起以资本约束为核心的资产负债管理体系。

我国商业银行在FTP运行上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但FTP对业务发展的“指挥棒”作用并未得到有效发挥。一是存贷款FTP的市场化程度需要进一步提高,以更合理地反映存款市场的价格趋势。二是业内对各业务条线一般会分设不同的FTP曲线,从而为一些战略性业务提供一定的资源支持;但在这种情况下,资金价格失真和内部资金套利的问题却难以避免,也可能导致商业银行过度承担业务风险。三是FTP体系中流动性成本的精确计量和分摊能力仍显不足,根据不同业务特征进行流动性成本分摊的机制尚未有效建立,难以有效遏制过度追求业务扩张和短期利润而放松流动性风险控制的现象。

优化银行资产负债管理的思路

为保证可持续发展,商业银行亟须跳出传统思维模式,重置资产负债表,调整资产负债业务结构,优化资产负债表中存在的一系列不利于持续稳健发展的项目。要对资产负债配置进行深入分析,围绕整体经营策略,把握资产负债项目中的利润增长点以及潜在增长点,弄清资本及其他资源的耗费点,进而提出优化资产负债项目的可行方案,逐步把较低效益、较高资本消耗的项目置换出去,将较高收益而较低资本消耗的项目置换进来,努力走出一条创新发展、转型发展、低资本消耗、低成本运营的新路子。

我国商业银行在优化资产负债管理的过程中,必须根据不同经营时期确定流动性、安全性、盈利性“三性”的摆布偏好,在战略引领、战略落地的基础上,形成资产负债管理政策,以战略决定配置,以配置驱动发展。资产负债管理必须具备有效性和权威性,要融入商业银行战略执行的具体进程中去,融入相关业务板块的日常工作中去,真正驱动业务发展和管理创新,成为商业银行业务结构调整与优化的有效政策工具。

国际经验表明,银行不能迫于盈利压力盲目涉足高风险、高收益领域,必须提高风险管控能力,在了解掌控风险、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展业务。因此,在利率市场化提速、金融脱媒加快、存款增速趋势性放缓以及银行流动性持续趋紧的背景下,资产负债管理一定要将流动性和安全性放在首位,切实建立起在流动性和安全性前提下获取盈利的稳健经营理念。特别是,考虑到未来银行体系存款不断分流、流动性压力相对更大,应严格坚守流动性安全底线,坚持稳健经营。商业银行的经营策略,特别是高度市场化的非信贷资产、负债经营策略,应具有前瞻性,并根据市场情况动态调整。当前,迫切需要强化前台业务部门和基层经营机构在实际经营管理中认真贯彻这一理念。

在资产负债结构调整的过程中,商业银行应根据资产和负债的不同状况,分清重点采取不同的策略加以推进。

从负债端来看,商业银行应坚持以存款作为主要负债来源、适度发展非存款负债的原则进行结构调整。过于依赖同业负债等批发性融资的流动性风险很大,而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贷款仍是我国商业银行的主要资产业务,更需要稳定的负债来源提供资金支持。因此,未来要继续突出存款的基础型地位,其中储蓄存款应作为核心存款业务加以推进。发展储蓄存款业务的过程中,商业银行也应清醒地认识到“价格战”非长久之策,要及时转变思路,主要通过产品创新和服务提升、优化网点布局等非价格竞争手段来吸收储蓄存款。同时也要看到,大多数商业银行的网点数量、客户基础与“航母级”的国有控股银行有不小的差距,因而在以存款为主的同时,也应适度发展同业负债等批发性融资。应尽可能地吸收长期限的批发性资金,以及稳定性相对较好、成本相对较低的同业结算类资金。

从资产端来看,结构调整应坚持以存定贷、存贷期限匹配以及统筹资金来源和运用的原则,突出三个重点:一是盘活存量,用好增量,优化贷款结构。积极通过收回移位再贷、债务重组、资产证券化等方式,加快存量信贷资金周转。对低收益、高风险资产设定强制性的调整目标,加大对综合收益偏低客户、潜在风险客户的减退力度。用好增量,充分利用未来信贷资源紧缺、信贷供需持续偏紧的有利条件,将信贷资产收益率作为重要的考核指标。二是适度提高非信贷资产占比,做强做优非信贷业务。重点发展直投、票据回购、债券投资等业务,优化投资策略,继续将债券投资作为重点发展的非信贷业务。三是表内表外协同推进,做大社会融资总量。继续发挥商业银行综合化、国际化程度不断提高的优势,深化集团内业务联动,加大组合融资创新力度。确立表外理财主营业务定位,推动表外理财规模和收益的增长,创造中间业务收入。通过表内表外业务的协同发展,提升资产负债整体收益水平和综合服务能力。

以管理转型支持资产负债结构优化

资产负债结构调整和管理模式优化的过程也是挑战传统经营理念和银行经营思维定式的过程,难以在短期内一蹴而就。因此必须以管理转型进一步完善相关配套措施,在商业银行内部形成自上而下的改革共识,并在业务决策和执行过程中坚定不移地加以贯彻,只有这样才能使改革的要求落到实处。

优化考核机制以引领资产负债结构调整。一是强化对基层经营机构以存定贷的考核要求,尤其要加强对超过贷款控制计划或增量存贷比计划机构的管理。二是绩效考核体系应突出效益优先原则,加大信贷资产收益率和存款成本率等效益型指标的考核权重。三是加强对资产负债结构调整指标的考核。既要引领分行重视发展核心储蓄存款,合理控制市场化存款规模,也要通过分摊流动性成本等方式,抑制分行为追求利润盲目扩大中长期贷款投放的冲动。四是加大对非信贷资产规模和收益率的考核,引导分行合理、适度发展非信贷资产业务。

构建职能合理、功能齐全、责权利统一、管理流程和机制运行顺畅的资产负债管理部门。一是强化资产负债管理部门对非信贷资产的统一管理,根据资金来源的期限、成本和市场情况来对非信贷资产的投向和节奏进行指导。二是建立高效的同业业务投资决策机制,统筹管理同业业务的资产和负债,将局部利益和全局利益、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有机地统一起来。三是积极探索集团资产负债全表管理,将表内表外、境内境外、银行和子公司纳入全表管理。四是形成统一的资产负债和资本管理体制。统筹考虑流动性情况和资本占用状况,制定资产配置计划和资本配置方案,避免二者的脱节,使得前台业务发展同时具有流动性和资本的约束,更好地发挥资产负债管理对开展具体业务的引领和指导作用。

完善资产负债价格形成,对流动性成本进行精确计量和分摊。依据使用资金的业务领域类型来制定结构合理的FTP政策,进一步提高存贷款FTP市场化程度,合理反映存款市场的价格趋势。从系统建设、数据累积等前瞻性工作入手,统筹规划研究和推动流动性成本的精确计量和分摊工作,以进一步提高FTP精细化的“指挥棒”作用。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产品定价管理机制,夯实定价管理的组织、人才基础,健全利率定价的决策组织,建立产品定价授权体系,制定产品定价政策、定价模型和定价标准。从提高基础数据质量等方面着手,进一步完善贷款定价模型,优化模型应用,尽快健全并完善基于风险溢价的产品定价模式。

大力推进金融创新,尝试探索使用先进的方法,借助新型工具提升资产负债管理水平和主动管理能力。在管理方法上,应通过有效预测利率等风险因子,考察银行的市场发展潜力和不同业务增长目标,建立基于情景分析和优化技术的多目标资产负债管理决策模型;研究使用现金流量匹配、随机规划资产负债管理模型、随机控制资产负债管理模型等开展主动资产负债管理。在工具运用上,应充分利用信贷资产证券化盘活存量资产,调整期限结构;研究运用利率互换等新型工具对冲利率风险;通过发行金融债和合规的次级资本债等方式,在补充资本的同时寻求长期限的稳定负债来源。

未来存款增长放缓的趋势已不可逆转,出于控制风险的考虑货币政策也不大可能明显放松,因而实体经济融资需求旺盛和银行存款增长受限的基本矛盾难以在短期内消除,商业银行流动性趋紧的状态难以得到根本改观。与此同时,银行还将面临经济增速下行、直接融资加快发展、互联网金融崛起、利率市场化、资本和金融账户开放等一系列深度挑战,转型发展刻不容缓。在此过程中,商业银行唯有尽快更新资产负债管理理念,积极调整优化资产负债结构,才能以流动性和安全性为前提,保持盈利平稳增长,实现“三性原则”的动态有机平衡,引领业务结构和收入结构合理调整,实现转型发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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