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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谁才是上市农商行真正的权力机构?省联社要不要提名农商银行高管?

大金所 2020-09-13 10: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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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金融时报、中国金融新闻网、环球老虎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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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联社要不要提名农商银行高管


省联社要不要提名系统内农商银行高管?


十分关注省联社改革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所长张承惠最近在江苏调研时表示,“要允许现成的优秀农商行控股其他农商行,省联社要把高管提名权下放给他们,不要再提名被其控股的农商行高管。”


张承惠的一家之言,让一些一直抵触省联社提名的农商银行董事长非常兴奋。因为,张承惠说出了他们内心一直想说而不能说或者不敢说的话。


在高管提名问题上,只有在以江苏为代表的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体量大、有实力的农商银行才会有如此诉求,也才敢于跟省联社正面交锋。内陆省份,不要说交锋,一些农商银行连出省参加论坛或研讨活动,都需要省联社许可。对提名权的争夺,体现了一些做大了的农商银行,特别是上市农商银行,谋求不受约束、自主发展、自由驰骋的愿望。


不过,农商银行的发展有其沿革。省联社是2003年国务院启动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下的产物,中央通过将农信社管理权下放给省级政府,并由省级政府承担风险处置责任,省级政府成立省联社,对全省农信社履行管理、指导、协调和服务职能。可以说,省联社在帮助行社甩掉包袱、化解风险,将农信社从盈利能力较弱甚至亏损的法人,变成当地纳税大户;从被边缘化的主体转变为当地不可替代的农村金融主力军方面,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没有省联社的管理、指导、协调和服务,便没有一些农商银行红红火火的今天,以及日新月异的发展。从这个意义上说,省联社“提名被其控股的农商行高管”,有其历史渊源和脉络,也有其管理上的需要和必要。作为传承农信“基因”的农商银行,难以改变其与身俱来的出生印记,也不可能完全挣脱省联社的约束,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从党建角度看,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国有企业党的建设工作会议上强调,“坚持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是重大政治原则,必须一以贯之;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必须一以贯之”。在这两个“一以贯之”中,“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被置于首位,企业不能也不允许以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拥有了所谓法人治理结构为由,不要党的领导或者拒绝党的领导。换言之,加强党的领导和完善公司治理并不矛盾。从这个角度看,加强党的领导、实现党的垂直管理,坚持党管干部原则,是省联社今后的重要职责和使命,须臾不可松懈。通过加强党的建设,可以确保农信框架体系的完整性,也可以确保党在农村的金融路线、方针和政策,能在农信体系得到更好、更坚决的执行。防止一些农商银行特别是上市农商银行,忘记初心,罔顾社会责任,拿着股东利益最大化的“挡箭牌”,一味追逐利润。


从金融机构公司治理角度看,恒丰银行、辉山乳业和山东连环债务等风险的接连爆发,提醒人们,当前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公司治理虚化、内部制衡机制失效、风险控制缺失等问题不容小觑。众所周知,公司治理包括股东、董事会、管理层以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相互关系,部分农商银行特别是部分上市农商银行,虽然较之一般农商银行公司治理结构更为完善,但同样存在重形式、轻实质,形似而神不似的通病。如果农商银行所有高管都由内部提名,董事长私下做做董事的工作,走走形式,然后顺利在董事会上通过,这样的高管虽然非常让董事长称心如意,也与整个管理层一团和气,似乎做决策更具效率、企业文化更容易传承,但公司治理存在的内部人控制的缺陷和问题,会随着经济下行而逐步暴露。


总之,在省联社要不要提名农商银行高管问题上,我们既反对省联社随意干预农商银行的经营决策,带着私欲恣意安插高管;也反对农商银行以法人治理为由,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拒绝执行省联社的方向性指导和高管人选的提名推荐。省联社改革需要探索,农商银行法人治理结构完善是个过程,任何急躁冒进都不利于地方金融的稳定发展。

怎样看待常熟银行否决省联社高管提名


常熟银行9名董事,联袂否决江苏省联社提名的两名副行长人选,引起市场广泛关注。

  

有人认为,在合规合法合理的前提下行使否决权,代表着常熟银行公司治理的日趋成熟;也有人认为,以“新增副行长来源于域外,对常熟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缺少了解,对常熟银行的战略、经营模式等不熟悉,难以传承常熟银行的文化,不利于保证常熟银行原有经营模式的延续”为借口,抵制外部人员,不过是常熟银行内部人控制的集中体现。

  

先说公司治理。农商银行脱胎于管理比较松散、随意,一把手说了算的农信社;改制成农村商业银行后,公司治理有所规范;变身上市公司后,治理结构更加完善,这是趋势。不过,正如目前在沪深交易所挂牌上市多年的企业中,很多公司治理结构仍不完善一样,常熟银行也不会因为成为公众公司,治理结构就一改旧习,一夜间变得非常成熟完善。正如江苏省联社理事长吴万善所言,农商银行“经过股份制改造,看似一个个进入了公司治理阶段,但是,这种结构和治理水平仍然需要完善。”

  

实际上,遍观目前所有上市银行,体制留下的行政化色彩和痕迹依然很重,常熟银行也不例外。作为一家农商银行,虽然代表着农信系统最先进生产力,但与生俱来的体制色彩和痕迹不会因为上市就彻底消失。从这个意义上讲,仅仅靠一次否决省联社提名高管的董事会决议,就判断常熟银行公司治理日趋成熟,是缺乏依据的。

  

常熟银行否决江苏省联社提名的两名副行长人选,直观上看,是不满省联社随意插手高管任命。这在常熟银行并非没有先例,此前江苏省联社就曾任命一名省联社人员赴常熟银行担任副行长,但迄今仍未获得董事会通过。未获通过,并非公司治理的成熟,恰恰是农商银行先天的体制弊端所致。作为地方独立法人,一些农商银行董事长极其强势,在行内可谓说一不二。由于非常强势,并且一些农商银行董事长轻易不到异地交流,长期下来,从行内的高管到部门负责人,都是由其一手提拔;加上股东大多来自本地,与银行高管的关系错综复杂,董事会成员地方化色彩非常鲜明,进而形成了极其排外的内部人圈子。这个圈子,非常不喜欢外人加盟,也非常排斥非董事长认可的人进入高管序列。

  

在很多省份,省联社对全省农信系统的管理非常严格,有着非常高的权威。在这些省份,省联社任命谁,调动谁,不会有常熟银行的情况发生,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但江苏不一样。江苏省联社这些年对农信系统独立法人机构的发展,持开明开放态度,支持农商银行做大做强,意在将全省农商银行打造成“小而强、小而美”的地方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金融力量。这带来的另一个副产品就是,省联社在做大做强的农商银行眼里,地位日益式微。这便出现了开头发生的情况,省联社提名两名副行长,到了常熟银行,全部被董事会否决。

  

这件事,很容易让人想起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的,要“抓紧研究制定农村信用社省联社改革方案”的表述。因为人们也很容易认为,省联社不应当插手农商银行的高管任命,似乎省联社应当立即而不是“逐步淡出行政管理,强化服务职能”。不过,从目前实际看,在经济下行压力不减、各方高度重视防范金融风险的背景下,农信系统潜在风险的化解和处置,离不开省联社发挥统筹协调作用。同样,随着风险的暴露,在处置一些风险行社过程中,高管人选也需要省联社发挥统筹协调的优势,从全省范围内快速遴选。因为并不是每个县域,都储备有足够的可以胜任农商银行管理的高管人才,从本地产生高管并不现实。毫无疑问,省联社提名的农商银行高管人选,并非一概都归于“插手”之列,也不是统统需要农商银行殚精竭虑加以排斥。何况,从去年开始,江苏省联社已经以服务基层为导向,先后采取了一系列大力度的调整,“全省农商行将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不管未来省联社如何改革,至少目前,在省联社作为全省农信系统行业主管单位角色未变的情况下,一方面,省联社应当约束自己的行为,按照中央精神和省委、省政府要求,把提升服务作为新的管理方式,尊重农商银行的意愿,不随意插手农商银行人事任命;另一方面,辖内农信机构也应当对省联社提名的人员,保持认真负责的态度。那种动辄拿文化说事,用各种说辞进行搪塞和敷衍的行为,都体现了某些农商银行“近亲繁殖”、“家族化”的可怕一面——坚持体内循环,拒绝外部输血。这种拧成一团的内部小圈子的构筑,表面上,有利于传承文化,延续原有经营模式,但演变到最后就是内部人控制,对农商银行长期稳定发展是不利的,也是潜藏巨大风险的。

常熟银行拟任副行长被否,谁才是上市农商行真正的权力机构

"看似有理有据的反对票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农商行的最高权力机构到底应该是谁?这一场明争暗斗又会牵扯出些什么?"

近日以来,A股的表现让人困惑。尤其是在银行板块上,众所周知的“板块联动效应”,却似乎在这里受到了干扰。几家上市不久的农商行,在没有特殊消息的背景下,仿佛在玩一场接力的游戏,轮流拉升。


这里提到的农商行指的是2016年末至今年初上市的江阴银行、常熟银行、无锡银行、吴江银行、张家港行等农商行。他们的上市为A股的银行板块注了新鲜的血液,却也引发了更多的担忧,有报道指出,这几家银行的通病在于资本消耗的过快,资本充足率也都处于12%左右的位置。


除此之外,上市同时,这几家农商行背后的矛盾也引发了更多的关注,进入到公众的视野中。


4月27日晚间,常熟银行披露了他们的一季报。报告显示,常熟银行营收11.46亿,增长15%;净利3.16亿,增长11%。该行手续费及佣金收入1.02亿元,更是同比大增190.61%。按理说,这在目前已披露一季报的7家银行中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不过,常熟银行同期披露的另一则公告显得更为引人注目,至今仍在引发着媒体公众的讨论。


这则公告为常熟银行第六届董事会一次会议决议。公告显示,在这场会议上,聘任姜丰平、陈稔为副行长的议案仅有4票为同意票,此外有9位董事的反对票未能通过,其中还有2位董事选择了弃权。


这场会议上其他的四个议案则是15票全票一致通过,其中包括了选举宋建明先生为常熟银行第六届董事会董事长、推选第六届董事会专门委员会成员、聘任庄广强先生为行长以及审议《第六届董事会对行长授权书》的议案。


这9位董事为何要独独反对这两位副行长的聘任议案呢?又有两位董事选择弃权是何原因呢?


公告里给出的反对票理由是:


(1)常熟农商行刚上市,一次性交流进多名外部人员担任副行长,对管理层影响较大,不利于常熟农商行经营管理的稳定;


(2)新增副行长来源于域外,对常熟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缺少了解,对常熟银行的战略、经营模式等不熟悉,难以传承常熟银行的文化,不利于保证常熟银行原有经营模式的延续。


弃权理由则是和反对票的理由如出一辙:(1)领导班子变动太大,可能造成负面影响;(2)新增对地方情况不太了解的副行长,对公司发展不利。


而这两位副行长的简历也确实应证了这十一位股东给出的理由,姜丰平原本一直在海门农村商业银行,而陈稔则是来自于江南农村商业银行。


但再看同场会议上议案被通过的庄广强行长的简历,反对票的理由似乎就显得不那么令人信服了,因为这位庄广强行长也同样并非是常熟人事。


那这两位副行长又是由谁推荐和提名的呢?


这里就必须要提到在农商行中存在的一种特殊的制度。


究竟是该听谁的?


与国内的其他农商行一样,常熟银行要听从省联社的管理和指导。但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常熟银行又有着自己的董事会,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想必不用再过多介绍,董事会有着对聘任相关人选的审议权和否决劝。


而省联社的管理和指导,就让农商行有了两个“领导”,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都懂,事实上这种制度却是已存在了十余年。尽管在设立的初期省联社曾对农信社改革起到了较大的推动作用,但随着农信社的发展,标准化制度的建设,省联社在某些时候就显得多余了。


诞生于2003年的省联社原是农信社改革的产物,在省联社模式下,省联社的理事长和主任由省政府任命,县联社主任由省联社任命。曾有位基层合作银行的员工表示“省联社很强势,管着出资人,基层行(社)只是名义上的独立法人而已。省联社拥有基层信用社的人事权和薪酬制定等财权,干涉了一部分信用社的法人治理权利。”


而省联社与农商行之间微妙的关系,与绝对的权力,与股东之间的冲突就在所难免了。


省联社与农商行“怼”上已不是头一回


2015年、2016年江苏省联社发生多次绕过董事会任免某些农商行高管的事件。


2016年1月,安徽桐城农商行突然收到省联社通知,要指派一任董事长。此后,桐城农商行与安徽省联社之间上演耗时半年的董事长人选拉锯战,最终以省联社“胜出”。


在如今有了常数银行的示范,其他的银行是否会群起效仿?


“这几家银行现在都上市了,什么都得按照相关法律条例来,什么都可以公开放到明面上说,加上现任股东相比以前的股东强势得多,我个人觉得,借助上市的身份,省联社将会不断被挑战。农商行上市将更进一步推动省联社的转型改革。”有农商行人士表示。


不仅如此,省联社问题已受到了监管层的关注。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了28条举措旨在加快农村金融创新方面,并强调:抓紧研究制定农村信用社省联社改革方案。不仅如此,江苏银监局也表示在2017年将会研究探索省联社改革,推进省联社去行政化和履职规范化。


既然农信社的未来之路是现代商业银行,那么省联社无论是直接变成省级农商行,还是逐步淡化管理,变成全省农信系统的服务中心,去行政化似乎成为了改革的主流趋势。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黄隽曾表示,改制后的商业银行质量大幅度提高,风险减小,直接对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负责,应该转由当地银监局派出机构进行监管。省联社作为政府机构,只管理风险大、效益差和没有改制的农村信用社。农村信用社成熟一家,改制一家,将省联社作为一个过渡阶段的机构。当农村信用社全部转变为现代银行后,省联社完成其历史使命,最终退出。


改革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在在涉及利益方众多的时候。由此看来,农商行的现代化企业之路走的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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